导语：在美国男足2比0击败波黑两天之后，围绕视频助理裁判VAR的争议，依然没有散去。前锋巴洛贡在第64分钟吃到红牌，经由漫长回看后被罚下，这件事在美国球迷心里激起的委屈感，几乎让人想起许多年前那些同样难以释怀的时刻。
红牌争议未平，球迷的情绪还卡在原地
西雅图——美国男足战胜波黑之后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，可球迷们谈起VAR时的厌恶和不满，仍然没有降到安全线以下。巴洛贡那张发生在第64分钟的红牌，经过长时间的视频复核才最终出示，带来的那种“不公”感，几乎是自2002年以来少有的强烈。那一年，德国球员弗林斯在门线上用手挡下了格雷格·贝尔哈特的头球，却没有受到惩罚，美国队也因此在那届世界杯的四分之一决赛出局。如今一提起这类画面，老球迷心里还是会一紧。
这一回，美国队支持者同样觉得吃了亏。只是，无论外界有多少愿望、多少设想，巴洛贡的红牌都不会因为所谓的“想当然”而被国际足联纪律委员会撤销。按照相关章程，这种申诉根本连程序都走不进去，除非出现误认球员身份这样的特殊情况。说得直白些，这不是球迷愿不愿意接受的问题，而是规则本身就把路堵死了。想到这里，不免让人联想到比利·布拉格那句老歌词：“法官说，‘孩子，这不是正义的法庭，这是法律的法庭。’”
因此，巴洛贡将缺席美国队在十六强赛与比利时的较量。眼下唯一可能发生的情况，只是如果最终判定为多场停赛，那么美国方面还可以就停赛场次提出上诉，请求减少处罚。但就这场对比利时的比赛来说，他已经不可能出场了。那种失落，是实打实的，尤其当比赛地点还是西雅图，周围的气氛越热，替补席上的空位就越显眼。
轮到球队向前看，最先开始补位的是情绪
所以，尽管在周一对阵比利时的比赛里，看着巴洛贡坐在场边，会让人很不好受，美国队还是必须把眼光往前挪，开始认真琢磨：少了这名中锋，球队该怎样补上他的空缺。先补上的，其实不是位置，而是情绪上的那一块。这样的事，老看球的人都明白，场上少一个人，场边的气压也会跟着变。
美国队进攻球员克里斯蒂安·普利西奇在打完波黑之后就说：“我刚刚告诉他，他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，现在轮到我们来支持他了。”这句话说得很平实，没有什么花哨修饰，但往往就是这种话最能说明更衣室里的关系。队友遇到困难时，大家要做的不是抱怨，而是把那股劲接过来，继续往前推。对于一支正在大赛里往前走的球队来说，这种相互支撑，有时候比战术板上的线路还重要。
从球队的角度看，巴洛贡缺阵并不是一个可以轻轻带过的问题。他是前锋，是美国队进攻端的重要支点，能不能把球压住，能不能把对手后防线牵住，都和他有关。少了他，球队当然要重新安排人员，重新考虑进攻方式，看看是更多依靠边路推进，还是由其他锋线球员顶到最前面去承担对抗。只是这些调整，现在还只是刚刚起步，真正的答案，要等训练和比赛去给。
而对球迷来说，眼下最难受的，还是那种已经发生却无法更改的感觉。巴洛贡的红牌不会被撤销，十六强赛也不会因此重来，美国队只能接受现实，然后在现实里寻找办法。比赛总是这样，有时你并不喜欢它给出的结果，可你仍得继续准备下一场。如今摆在面前的，正是这样一道题，既要面对失去一名前锋的影响，也要稳住阵脚，把心气重新聚起来。接下来怎么补，谁来顶，如何把这口气慢慢理顺，都会成为球队必须立刻着手处理的问题。
波切蒂诺手里其实有三种思路，只是其中一种，严格说并不算真正的选择
美国队主帅毛里西奥·波切蒂诺眼下大致有三种办法可以考虑，不过其中有一条路，认真讲并不算什么现实选项，所以先把它放到一边。去年3月在一场对葡萄牙的热身赛里，波切蒂诺曾经尝试过让普利西奇顶到中锋位置上，目的很明确，就是想打断这位AC米兰攻击手在俱乐部和国家队都已经持续一段时间的进球荒。
只是那一次试验，效果并不理想。普利西奇当场不仅没有进球，更多时候还不得不背对球门，直接去顶着那些身材高大的中卫踢球。那场比赛他只踢了45分钟，却已经完成了全队最高的7次对抗，而赢下来的只有1次。这样的使用方式，显然没有把普利西奇最擅长的东西发挥出来。按理说，这样的尝试，最好不要再重来一次。
当然，之所以不再走“普利西奇当9号”这条路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。美国队阵中并不是没有正印前锋，里卡多·佩皮和哈吉·赖特这两名球员，虽然还达不到巴洛贡的水准，但他们都具备一定能力，至少可以胜任这个位置。佩皮在小组赛对土耳其那场已经提前出线、胜负无关紧要的比赛里踢满了90分钟，而在一场真正重要的淘汰赛里，他和赖特都在争取更多的出场分量。就赖特自己来说，他的态度也说得很明白：只要教练需要，他随时都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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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高兴球队赢下了比赛，不过巴洛贡是我们队里非常重要的一员，他以这样的方式缺席下一场，确实让人遗憾。”赖特在周三接受记者采访时这样说，“不过是的，不管轮到我承担什么角色，我都会一直保持准备，随时等着上场。”
（佩皮在上周三赛后的混合采访区没有停下来接受记者提问。）
替代方案已经摆上台面，接下来就看波切蒂诺如何取舍
从教练的角度看，这几条路各有利弊，而真正要做决定时，往往不是看哪一条最漂亮，而是看哪一条最稳妥。巴洛贡停赛之后，美国队前场的站位、跑动和支点作用都会受到影响，波切蒂诺必须在保持阵型平衡与增加进攻火力之间找到一个分寸。若让普利西奇回到中路，球队在边路的推进与一对一突破能力就会受到牵动；若启用佩皮或赖特担任中锋，又意味着进攻方式要更多围绕传统中锋来展开，边路传中、二点球争抢、前场背身拿球这些内容，都会变得更重要。
这类调整，说到底不是纸上画几笔就能完成的。到了这个阶段，教练组更看重的是球员之间的默契、对比赛的理解，以及在高压局面下能不能把简单的事情做扎实。前锋少了一个，球队当然会觉得阵容里空出了一块，可比赛不会因为谁缺席就放慢脚步。真正难的，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把新安排磨出来，让场上的人知道谁该顶上去，谁该往里收，谁又该在关键时刻把球送到危险区域。
对于美国队来说，这也是一种常见却并不轻松的考验。大赛踢到这个份上，很多时候比的已经不只是某一名球员的个人能力，而是整支队伍在逆境里的调整速度。巴洛贡被停赛，外界自然会先想到损失，但对球队内部而言，问题马上就会落到更具体的层面：进攻端的第一接应由谁承担，反击时谁来做那个最前面的落点，防线身前又该如何保持压迫后的回收速度。所有这些细节，都会影响到下一场对比利时的准备。
如今留给波切蒂诺和他的教练组的时间并不宽裕，能做的，也就是在训练场上尽快试、尽快定、尽快让球员接受新的分工。到了淘汰赛，临场变化往往只争一两次回合；看上去只是前锋位置换了一个人，实际上牵动的是整条进攻线的节奏。美国队要想在巴洛贡缺阵的情况下继续往前走，就必须把这些替代方案一项一项理清楚，再看哪一种最适合这支球队眼下的脾气和脚下的条件。
佩皮更可能顶上首发
在这两个人当中，佩皮无疑是更有希望首发的那个，而且理由并不只是他在本届世界杯上得到的出场时间更多，184分钟对1分钟，这样的差距已经说明了教练组的倾向。更重要的是，把两人的俱乐部赛季放在一起看，佩皮在串联进攻这一项上的表现，确实要比赖特更稳一些。这个优势并不只体现在总体传球成功率上，佩皮达到83.7%，赖特则是68.6%；到了进攻三区的衔接传球，差距依然存在，佩皮成功率80.8%，赖特是71.5%。这些数字摆在这里，说明他的脚下处理和接应能力，更符合美国队眼下的需要。
不同联赛，防守强度并不相同
当然，话还要说得完整一些，不能只看表面数据。不同联赛之间，本来就没有完全一样的环境。赖特上赛季效力于考文垂城，踢的是英格兰冠军联赛，那里的防守身体对抗更强，节奏也更硬；佩皮上赛季在埃因霍温踢球，面对的是荷甲的比赛环境。两人的背景不同，比较起来就不能只凭一个数字下结论。可即便把这一层因素考虑进去，最近几场比赛的实际观感，还是更支持佩皮在传球和配合上的判断。也就是说，数据和眼看着的表现，在这一点上是相互印证的。
在世界杯开赛前对塞内加尔的那场热身赛里，佩皮就已经给过答案。他在美国队2个进球的制造过程中，送出了两次助攻，帮助球队先把局面打开。更要紧的是，他和普利希奇之间的连线，踢出了教练组最希望看到的样子：佩皮先回撤到球前，把球稳稳做出来，再把队友送进空当。这样的配合，看似并不复杂，实则非常关键。过去巴洛贡还能利用自己向身后的冲刺去拉扯防线，如今这个纵深威胁暂时没有了，美国队就更需要有人在前场把球接住、分出去，再让攻击线保持流动。到了星期一对比利时这一场，这种衔接能力很可能就会决定球队前场能不能真正站稳。
从波切蒂诺的角度说，这并不是一个只靠直觉就能拍板的问题。他必须在训练里把不同方案都试一遍，看佩皮作为中锋时，能否持续承担支点和串联的双重任务，也要看赖特在替补出场后，能不能用更直接的冲击力去改变比赛。以如今这支美国队的处境来看，前场不缺跑动，缺的是在关键区域把球处理得更合理。巴洛贡停赛之后，空出来的不只是一个中锋位置，更是一整套原本围绕他展开的前场节奏。谁来接这个位置，谁就得把这些细活一并扛起来。
而佩皮之所以在这场竞争里占到上风，原因也就在这里。他不只是比赖特踢得更多一些，或者最近被教练组使用得更频繁一些；他更像是那种能够让队友踢得舒服一点的前锋。对美国队来说，这在淘汰赛阶段尤其重要。到了这个时候，比赛往往不会给你太多试错空间，前锋如果只是埋头往前冲，却不能把球稳住，整条进攻线就容易断。反过来说，能把球做起来、能和中场形成呼应、还能在前场第一时间把局面理顺的人，价值就会被放大。佩皮在这些方面的表现，正是教练组反复衡量后最看重的地方。
当然，赖特也并不是没有机会。若比赛进入某种更开放的局面，他的直接冲击和纵向推进，依旧可能带来变化。但从现阶段的准备情况看，美国队更可能先从稳妥的一边出发，先把前场的衔接做顺，把传球线路和接应点安排清楚，再根据比赛进程决定要不要换上更具冲击力的人选。对于一支在大赛里已经没有太多回头路的队伍来说，这样的思路并不保守，反而是最务实的做法。佩皮能否把热身赛和联赛里的那些优点，真正带到对比利时的淘汰赛舞台上，接下来这几天的训练，会给出更明确的答案。
巴洛贡缺阵之后，创造力要有人接上
巴洛贡这一场不能出战，队里相当一部分组织和串联的责任，就会落到普利西奇身上。话说到这里，球队的进攻框架当然还是要继续运转，但如果佩皮能够把对塞内加尔时展现出的那一点视野再拿出来一些，替普利西奇分担一部分创造任务，那么美国队在面对比利时时取胜的把握，确实会明显提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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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另一个角度看，佩皮在协助球队实施高位逼抢这一点上，也显得比巴洛贡更顺手一些。巴洛贡的进球能力往往更容易被人记住，他在前场的终结表现，常常把其他作用遮住了；可实际上，他在压迫对手、带动第一道防线这些环节上的贡献，同样重要。只是就这一项来说，佩皮和赖特或许都比巴洛贡更有一些优势，尤其是在争顶能力上。头球能不能转化成进球，不单看身高，还要看跑位、起跳时机和判断，但佩皮和赖特的身高，分别比巴洛贡高出两英寸和五英寸，这一点是客观存在的。
从俱乐部本赛季的数据来看，佩皮用头球打进了6球，赖特有3球，而巴洛贡只有1球。这样的差别，意味着无论是谁去打中锋，都可能成为传中球的理想落点。这样一来，边后卫安东尼·罗宾逊和塞尔吉诺·德斯特的传球质量，就得更加讲究，尤其是最后一传的准确度，不能有太多起伏。罗宾逊这一侧，准确率尤其需要提升；他目前的传中完成率只有14.3%，低于本届赛事23.7%的平均值。到了这种淘汰赛，边路一脚传不准，前面的优势就容易白白过去，这一点，当年看球的人最能体会，如今依旧如此。
锋线还有备选，但那是应急之用
波切蒂诺当然也有别的前锋方案可以拿出来用，不过那些更像是以防万一时才会翻开的牌。像乔瓦尼·雷纳和阿莱杭德罗·詹德萨斯这类球员，进攻能力都很强，也能给前场带来变化，可他们更适合在正印中锋身后活动，做支点、做串联、做第二层推进，而不是直接顶到最前面去扛起中锋职责。换句话说，他们不是不能踢这个位置，而是最能发挥本事的区域，不在最前线。
因此，美国队真正希望看到的，是比赛不要被逼到那种必须“破釜沉舟”式冒险的地步。对这样一支正在大赛里寻找稳定感的球队来说，能用正常思路解决问题，当然比临时乱改阵形要稳妥得多。眼下最现实的目标，还是先把前场衔接做好，把传球路线、接应点和逼抢时机都安排清楚，然后再看局势决定是不是需要更强的冲击力。
如果美国队能够在对比利时这一关过关，那么巴洛贡的世界杯之旅，也就还没有到此为止。到了这个节骨眼上，球队不只是要想办法顶住一个人的缺阵，更要在整体上把节奏和层次重新理顺。佩皮能不能继续提供连线和支点作用，普利西奇能不能把创造任务分配得更合理，边路传中又能不能把球真正送到位，这些细节合在一起，才是决定比赛走向的关键。如今的美国队，已经没有太多回头路可走；好在足球比赛从来都是这样，越到这种时候，越考验一支队伍的耐心、执行力和彼此之间的理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