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杯赛场上的那种失落，日本队并不陌生。
又一次领先，又一次在最后时刻被追回
当地时间周一，日本国家队一直咬到了最后一刻，却还是被淘汰出局。对于他们来说，这样的结局实在熟悉得让人心里发沉——这已经是日本队连续第三次在世界杯淘汰赛中率先取得领先，最后却输掉比赛。此次他们面对的是五届冠军巴西队，最终在伤停补时阶段被对手打进制胜球，以1比2落败。
算上这场失利，日本队在世界杯淘汰赛中的连败已经延续到5场，他们仍然还在寻找队史上的第一场世界杯淘汰赛胜利。这样的数字放在今天看，确实沉甸甸的；可从另一面说，日本队这些年一次次站到这个舞台上，至少说明他们已经具备了和世界强队正面较量的底气。
主教练森保一在赛后通过翻译表示，这一次他们没有完成目标，但目标并不会因此消失。“这回我们没有达成目的，不过我们还是可以把目光放到下一届世界杯，甚至再往后的那一届，”森保一说，“我们应该朝着那个目标继续努力，这也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。”
森保一回望过往：历史并不会轻易偏向我们
如果把时间倒回四年前，日本队在16强战里也曾先声夺人，开局不差，但最后还是在点球大战中输给克罗地亚。再往前一届，也就是2018年，他们在对阵比利时的比赛里一度2比0领先，到了下半场局面依旧掌握在手中，谁想到最后却被比利时连追三球，在伤停补时阶段以2比3告负。这样的经历，一次已经足够难受，接连发生，便更显得残酷。
森保一谈到这些过往时，语气依旧平稳。他说：“我不认为历史会温柔地对待我们。不过，如果我们能够先跨过今天这一关，也许将来就会看到历史发生改变的那一天。”这句话并不轻，却很符合一位经历过多次大赛起伏的教练的口吻。年轻时候，人们总以为把握住一次领先就够了；如今看来，真正的考验，往往是能不能把优势守到终场哨响。
这场比赛开始时，日本队其实踢得相当不错。第29分钟，佐野海舟为球队先拔头筹，让场边和看台上的日本球迷都看到了希望。那一刻，比赛的走势似乎正朝着他们熟悉却又期待改变的方向推进。可到了第56分钟，卡塞米罗用一记头球把比分扳平，巴西队随即把比赛拉回到了他们最熟悉的节奏里。拖到伤停补时阶段，巴西前锋加布里埃尔·马丁内利完成致胜一击，日本队也就此吞下了这场1比2的失利。<视频1>
铃木在门前的表现，仍让人看到日本队的底气
尽管最终还是输给了巴西，但日本门将铃木彩艳这一场的发挥，确实可圈可点。他全场完成了4次扑救，在面对世界顶级强队的压迫时，依然把该扑的球尽力挡了下来。只是在赛后接受采访时，这位年轻门将并没有用英语回答问题，经历了这样一场艰难失利之后，他的沉默，也多少让人感受到比赛的分量。
当年，日本队要想在巴西身上拿到一点什么，常常是极难的事。如今，虽然结果依旧没有真正改写，但从场上的对抗与门将的稳定发挥来看，日本队并不是毫无机会地被压着踢，他们已经能够在相当长的时间里，把比赛留在自己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。
交手纪录依旧悬殊，但那道差距正在一点点收窄
不过，数字还是摆在那里。日本队在与巴西的15次交手中，至今只赢过1次，还有2场打成平局。唯一那场胜利，来自今年10月的一场热身赛。这样的纪录说明，两队之间原有的鸿沟虽然还在，可至少已经不像过去那样遥不可及。对日本队来说，这既是提醒，也是鼓励；对森保一和他的球员来说，眼下最重要的，还是继续把这种对抗中的细节，稳稳地积累下去。
森保一：差距正在缩小，但还要继续提升
“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，现在正在缩小。”森保一这样说道，“巴西是一支顶级球队，而我们也确实在向那个层次一步步靠近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又提起了四年前在卡塔尔的那场失利，随后补充道：“我们还必须把自己的比赛水平再往上提一提。”这番话并不长，却很清楚地把日本队眼下的位置说了出来。对一支志在更高目标的球队来说，能够逼近强队，并不等于已经真正站稳脚跟；要想把这种接近变成结果，仍然需要更多比赛里的磨炼，更多细节上的把握。
赛后，森保一还告诉球员们，他们应当记住当时那一刻所感受到的懊恼，并把这种情绪转化为继续成长的动力。接着，他把失利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“夺冠是我们的梦想，也是我们的目标，可我们没能做到。”他说，“作为主教练，我要对他们说，很抱歉，是我还不够好，没能把球队带到足以实现这个目标的高度。”
这番话说得平静，也很有分量。一个主教练在这种场合愿意把话讲到这个份上，说明他并没有把这场比赛仅仅看成一场普通的失利，而是看成了球队继续向前时必须认真面对的一道门槛。如今的日本队，已经不再满足于“踢得不错”这样的评价，他们想要的是在真正的大赛里，把这种进步兑现出来。
东京塔附近凌晨观战，失利并未冲淡日本球迷的情绪
这场失利似乎并没有让国内的气氛变得沉闷。即便比赛结束时已经接近当地时间凌晨4点，东京塔附近的观赛地点依旧聚集了不少球迷，大家守着屏幕，把这场对巴西的较量看完。
一位名叫宫由（Miyu Hashiguchi）的球迷在赛后用日语说道：“我想谢谢这些球员，不管局面有多艰难，他们都没有放弃。”她还表示，正是这支球队给了她去面对生活挑战的勇气。这样的话听起来很朴素，却也最能说明一支国家队在球迷心中的分量。比赛输赢当然重要，但更重要的，是球员在场上的态度，是否让支持他们的人看见了坚持下去的理由。
另一位20岁的学生森龙太郎（Ryutaro Mori）则从另一个角度谈了自己的感受。面对巴西这样的对手，日本队的表现，依然给了他不少鼓舞。
“这对日本来说意义很大。”他说，“即便面对排名更高的球队，我们还是先进了球。”
这句话点出了一个很现实的变化。过去，日本队在面对巴西这样的传统强队时，常常连制造威胁都不容易；而如今，他们已经能够在比赛里先打开局面，哪怕最终未能守住，也至少让人看到比赛的走势不再完全由对手一手掌控。对于球迷来说，这种变化也许还不足以带来一场真正的胜利，但它确实让人相信，日本足球正在一步步往前走。
放在更长的时间里看，这样的失利未必就是退步。相反，它更像是一面镜子，把差距照得更清楚，也把希望照得更实在。日本队现在需要做的，不是停留在“差距缩小了”的判断里，而是继续把这种缩小，变成能在世界杯和更高水平比赛中站得住的实力。森保一已经把话说明白了，球员们也已经经历了这一场。接下来，能否把这种感受转化成真正的提升，才是这支球队最要紧的课题。